移居他國

侯爵的兩個兒子之的位,儘能取得父親的很多手稿,然後把它們燒毀。縱使在父親去
世多年之後,他還能買到薩德寫出的一份很厚的手稿,是一本叫《一位浪子的娛樂》的小說,然後把它燒毀。他先前已經焚毀月老父親唯一的一本最長的作品《佛羅貝雷的日子》。
另一個兒子路易,馬利認為,消除身為這樣一個家庭後代的恥辱的唯一方法是:在為國王作戰時揚名立萬。他在「大革命」期間移居他國,與法國共和國的軍隊作戰。但是,以後他回到巴黎,以雕刻匠的身分謀生。據說,有一次雇主要他為他的父親那兩本猥褻又透露無神論意味的巨大雙重小說接近四千頁的《賈絲汀》與《茱麗特》雕刻插圖。
這種不名譽的工作讓他深感羞愧,於是他再度努力要獻身於自己的國家。他本來會投效拿破崙的軍隊,但是「第一執政官」拿破崙剛把他的父親關在恰倫頓精神病院,沒收燒毀他的父親的所有的作品,並禁止軍隊閱讀它們,所以這位執政官對這位兒子沒有興趣。路易,馬利發現,只有一支法國的外國軍隊由波蘭人組成願意接受他。他從一個駐防地轉到另一個駐防地,後來一位波蒙特將軍對他感興趣,讓他成為麾”卜的一員。
在傑拿戰役中,路易馬利,德,薩德在戰火中表現得很勇敢,所以受到了褒揚。但是,拿破崙仍然不同意他要求轉到法國商務中心中,所以路易,馬利只好又回去加入波蘭軍隊中。然後一位馬可尼將軍接受他為上尉兼副官並且他在佛雷南戰役中再度揚名。他勇猛地作戰,最後從馬背上摔下來,受到了重傷。
他再度申請轉到自己的國家的軍隊中,但是拿破崙第三次拒絕他,不顧他的英勇表現。所以在一八〇八年,他仍然被派遣到一支外國軍隊那兒,這次是以「伊森堡聯隊」為人所知的一個師,但階級只是屮尉。他的軍隊奉命去加入法國軍隊,圍攻歐川多,但在途中遭受那不勒斯革命分子的攻擊,路易馬利,德薩德在經過頑強的抵抗後死於槍與劍下。
「這種情況,」歷史學家保羅,吉尼斯提說:「就像;個人的可悲的長途飄泊之旅。由於他有敏銳的尊嚴與榮譽感,因此身受其害。他夢想要在服務祖國時表現得很勇敢,藉此為受辱的家庭聲譽帶來光采。」現在,我請教你們,這個兒子在這些拿破崙時代的戰爭屮殺人以及被殺,又如何能夠將受辱的家庭聲譽那蒙塵的光采洗刷呢?性的罪會讓聲譽蒙塵,戰爭的罪會洗刷蒙塵的室內設計聲譽,這是怎麼事?這難道不是奇異的神祕?然而,這種情況卻出現在你們圖書館的卡片目錄中。

獄中勞役

顯然,侯爵的兒子充滿了 一種感覺:他的父親花太多的時間在女人身上,他必須像阿基里斯一樣拿起劍,去參加泰國作戰。他必須離開黑暗與曲線,走向男人的世界。
現在,我們來談奧斯卡,王爾德的兒子的情況,讓你們看出相似之處。我不想重述王爾德的一生,大家都太熟悉了 。你們記得,王爾德被慫恿去控訴昆斯伯里的侯爵,結果受到陷害,因同性戀而受到懲罰,在一八九五年五月被判兩年的獄中勞役。
據說,王爾德被判刑,使得英格蘭的貴族階層非常驚恐,冈為在英格蘭的貴族階層中,同性戀很盛行,於是駛往卡萊斯的船擠滿逃難者,他們都害怕被判與王爾德一樣的徒刑,並且有幾年的時間,倫敦社交阖屮鮮少有男性客人出現。王爾德的妻7深深感受到丈夫的醜聞所帶來的恥辱,特別擔心自己兩個年輕的男孩。於是,她很快把他們送到瑞上的一個遙遠村家。
這種侮辱確實很大。只要擁有!本王爾德的作品,就會被認為是^種污染。王爾德的作品本來是讓人喜愛的對象,此時在很多家庭之中,他的作品卻被丟擲出去,不然就是被隱藏起來,再不然就是在封面上塗去他的名字,裡面的書名頁被撕毀。有:段時間人們認為,他的戲劇也許仍然有其趣味性,最初只是用,紙蓋住廣告板他的名字。但是,去觀賞他的戲劇的人大大減少,戲劇只好停演。有很多年的時間,沒有一本王爾德的書在英格蘭出版。他以及他的搬家公司作品簡直不再存在了 。
王爾德夫人不曾再看到丈夫,也不曾再與他連繫,縱使在他出獄之後也是如此。她與他完全斷絕關係。她也不准許他與兩個兒子連繫。有一天,她把兩個兒子叫到她與律師坐在一起的客廳中,告訴他們說,從那個時候起,他們必須記住,他們的名字是希利爾,荷南與維維安,荷南。她要他們一再寫出這兩個名字,對他們強調改變名字的重要性,只不過沒有說明理由。維維安無論如何可能太年輕,無法了解,但是他卻看出其中一種不祥的神祕成分,是很可怕,無法說出來的事情,但跟自己的父親有關他仍然記得父親,但他知道永遠不會再見到父親。希利爾年紀比較大,雖然他也無法了解這種事的每個層面,但卻能夠深深感覺到恥辱與悲劇。
我們知道,希利爾在幾年之後寫信給弟弟說:「我決定藉著純然的性格力量,藉著克服所有的缺點與障礙,來重建家庭名聲。」他在另;封信中把意思說得更清楚:「我最想要為我的國王與我的國家進行聖戰,結束我的生命。」
又出現了 。他認為性慾造成恥辱,可以藉由軍人的作戰來洗刷蒙塵的家庭聲譽。兩個男孩都強烈地感覺到往昔的醜名多麼可怕,就像是一種夢魘。維維安,荷南說,雖然他們已經小心地清除掉「王爾德」這個名字無論它在什麼地方出現,包括在所有的文件,所有的書籍和活頁簿上,所有的所有物匕但是,他們有一次在學校從衣箱中拿出他們的舊板球衣,發現忘記清除掉上面的相親標記,感到一種可怕的震驚。「我現在可以看到我的哥哥,」維維安寫道,「自己一個人處身在學校盥洗室,用小刀瘋狂地割掉標記。

付諸東流

我的名字最難從板球皮帶中清除掉,因為名字深深縫進邊帶。最後,希利爾割掉標記的中央部分,留邊緣附著在皮帶上。」最後,希利爾機會洗清污名。戰爭於一九一四年爆發時,他已經在服役,但他是駐紮在印度。他想盡一切辦法要調到戰爭正酣的歐洲前線,而不是沒有戰爭的殖民地區。他在一九〗五年五月九:到達歐洲前線,不久就發現一直在尋找的標為他的國王和他的國家犧牲生命的海外婚紗機會。他在與:位德阈狙擊兵決鬥時喪命了 。
我認為,這兩個故事不儘:純粹偶然的相似之處,並且我們也可以,有多少這樣的人
流浪在這個地球卜,心內為性罪惡而感到.个安,尋找著解除羞愧感的方法?還有,這種感覺如何導致他們所狂熱地需求的戰爭,以清除罪惡感?也許這是,種無意識與看不見的障礙,使得人們那種追求和平的最善意努力永遠命,疋要付諸東流。
要不是特洛伊戰爭持續去,提供阿里斯以光榮戰史救贖自己的機會,他的名字如果
被記得的話就會是所有人類的恥辱與羞恥。要不是有戰爭的希望(最後以第一大世界大戰的形式出現),希利爾,荷南怎麼會有力量忍受他那種幾乎壓倒性的恥辱感?至於薩德的兒,如果沒有拿破崙的軍事冒險,他怎麼可能努力去洗刷他那蒙塵的名聲?而拿破崙己,他不是也忍受種性恥辱感嗎誤傳他的母親與法國的科西嘉總督通姦。冇些研究拿破崙生的舉者宣稱,我們必須在這一點,找出拿破崙不斷進行戰爭的原丙。
這:切似乎顯得牽強嗎?那麼請你們自問這個設計問題:你們看本軍事的書被禁,或不准年輕人看嗎?你們曾看過一本軍事的書必須用星號來掩飾一此;一不能印在書上的語詞嗎?或者,你們有看過任何軍事的書必須避難於拉广文之中,使得較不博學的人不會震驚?你知道有哪一位書商因為被控銷售一本軍事的書,而必須上法院為自己辯護嗎?
沒有,不曾有。軍事的書是乾淨的,就象徵的意義而言是乾淨的。
當我說「就象徵的意義而^是乾淨的」時,我並不是想要減少這種「乾淨」的重要性,也不是想要減少「戰爭的乾淨作用」的重要性。相反的,我是想要強調它,因為在人類之中,沒有一種東两,無論是什麼東西,比「象徵」更重要或更強而有力。我們是生活在象徵之中。事實,人類是在大量的象徵中與動物有所區別,因為動物幾乎沒有象徵。從我們最早的日子,當我們還在搖籃中時,我們的父母就已經努力要教我們運用四周的空氣,用我們的肺部、喉嚨和嘴部,創造出各種空氣的密度,把所謂的聲音或字語傳達到耳中,而不同種類的聲音或字語適當地結合在一起,為我們傳達出現在生活的所有感覺、所有概念、所有東西與內湖辦公室出租事件,而我們會記得這些聲音或字語,並在言語也就是相關的一大堆象徵之中表達出來。空氣、記憶,我們的知識的任何部分,其實只是象徵而已。

粗糙圖畫

生我們用以接受以及發明這些言語象徵的腦中,確實沒有字母、字語或聲音存在,只有神經纖維的關係存在,以及普通顯微鏡看不出的不同化學變化,或者微小電流的流動,但是,我們的內在意識卻能夠認知並推敲。簡言之,更多的北海道象徵,象徵中的象徵,但是因為很深奧,所以科學家還沒有指出其位置,也還沒有加以辨讀。
視覺方面的象徵也是如此。一旦我們獲得聽覺方面的象徵,我們就會學習視覺方面的象徵,也就是書寫或印刷的字語。我們就這樣長大,在我們的內在和外在中編織出無止盡的象徵,在它們面加上我們的感情、野心、幻象、懷疑、責任與恐懼,一直到我們緊緊附著在我們的象徵網路中,並會立即對它們有所反應,以致完全忘記我們不是生活在一個真實的世界中,而是以象徵的方式接近真實的世界。我們完全忘記 ,所以一旦我們見到一個來自南非、墨西哥或俄國的人,發現他們的世界幾乎不像我們自己的世界,就會感到很驚奇。
至於我們,只有在我們遭受一種痛苦的神經症,意識到我們內在的象徵網路及其附加的感情,並體認到我們內在的象徵網路的組織有問題,必須新安裝網路,只有在此時,我們才會知道白己多麼強^力地涉及我們的象徵網路。當我們試圖在心现分析中治癒這樣一種神經症時,我們才發現,不僅我們的世界是一堆象徵,並且我們的夜晚世界也是。我們的夢充滿一種象徵,這種象徵似乎冋到野蠻人的繪畫,回到孩童的粗糙圖畫,以及古代的童話與神話,而這一切仍然滲透我們的室內設計語言,也許經由古代的語源學。例如,占星學對我們大部分人而:曰是一種早被放棄的信仰,卻仍然潛藏在諸如「災難」這樣的字之中這個字的意思是「星辰對我人類一旦有,語言,就出現了有影響力的人,詩人、祭司、愛國者、政治家,他們擅長一種藝術,那就足把別人進他們的象徴的網路之,巧妙地編織説服力的埤巾,指出為何我們應該稱讚他們的藝術,尊敬他們的信仰,崇拜以及禮敬他們的勳章,把他們選進有權力的職位,以及在他們血腥的戰爭中犧牲生命。同時但遠較緩慢有一組類似的小型辦公室出租象徵出現了 ,那就是數學的象徵,最初為大部分的詩人、祭司和政治家所輕視,只受到畢達哥拉斯和像他這樣的人所讚賞,他們堅稱,整個大自然就是數目。但是漸漸地,那些擅長處理這些數字象徵的有影響力人物,開始能夠把更偉大的戰爭與和平的器具與武器放進那些使用字語象徵的人的手中,於是使用字語象徵的人以及使用數目象徵的人,就開始聯合起來,因此我們今日就站在一個點上,在這個點上,人類能夠重造這個世界,也能夠毀滅這個世界取決於控制象徵的人如何運用象徵。

約束力量

這種重大的結果在以前「十字」的象徵與「新月」的象徵作戰的時候是不可能的。但是在今日,新的象徵在戰爭的邊緣上搖晃著,人類似乎只微微意識到我們的潛在力量中的變化,他們在有關「屏風隔間象徵」的一次瘋狂的衝突中面對可能的完全毀滅。
我是在這種沉重的聯想中,看待你們的卡片目錄的前述象徵。你們也許會提出異議,說象徵實際上不可能有這麼大的約束力量,人類會很快改變自己的象徵,絕不會完全受到象徵的擺佈,以至於聽命於象徵而毀滅自己。你們也許會說,人們今日不會像以前:樣為了巴爾的祭司而盲冃地投入猛烈的火爐之屮。
我想,你們錯了 。我來提供你們一個例證,證明我們受到象徵所束縛,有時甚至不自知。這當然只是一個例子,我不要你們認為它很重要,但是,我想到這個例子的時候,我是在寫一本小說《夜晚的繞道》,並且為了寫這本小說,還在你們的圖書館中研究了 一些語言學和語意學。就因為我要提供你們的例子很不重要,所以才顯得很可怕。在這件小事情之中,我們仍然感覺受到束縛,受到壓力,受到阻礙這是你們必須注意的。
請拿出任何有長度的autocad東西,譬如一條繩子,或地圖上的一條道路,或一根棍棒,你會注意到,它從我右手邊開始,然後在另:邊終結。或者也可以從我的左手邊開始,在另一邊終結。就像我剛才所顯示的,兩邊都可以做為開始或終端。也就是說,你可以説,「任何一(終)端為(開)始」。
但是,你卻不能說,「以任何:(開)始為(終)端」,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不4能呢?你就是不能說,「這條繩子、這條路或這根棍棒的兩個(開)始」,八能說,「兩個(終)端」。但是,為什麼不能呢?我們不是剛證明,兩邊都可以被認為開始或終端嗎?那麼,為什麼我們只能說「兩個(終)端」,不能説「兩個(開)始」你可以説「以任何,(終)端為(開)始」,但卻不能說,「以任何一(開)始為(終)端」,就是不能,情況是如此個「象徵」比「現實」更強有力。這是一種語言禁忌,確實是很不重要的語禁忌,但情況就是如此,你不能否認它。它說:不能,而這就是最終的決定。
人類的生活是遠更複雜和非凡的事情。但是,我們也可以說,它有一個開始和一個終結。性是人類的開始,死是人類的終結。書、戲劇、故事屮的人類,永遠專注於生命中這兩個戲劇性與神祕的巴里島時刻。我說「神祕」,為雖然人類可以結束生命與創造生命,但是他們自己的開始和他們己的終結卻是在他們自己的經驗之外,並且必須永遠如此。他們永遠不會意識到己的誕生以及自己的死亡。也許,因此人類才在藝術與文學屮永遠專注於這兩個焦點時刻。

愛的行動

我卻不知道,這兩個時刻如何以及為何頑強地結合以某些情緒的成分。「性」怎麼會
沾染,「羞愧感」、「隱私感」、「父母和社會的不贊同」,簡曰之,怎麼會涉及「骯髒感」除非在一些很受到天然酵素限制的範圍內進行?「死亡」特別是大規模的殺人與被殺怎麼會結合以「光榮」與「乾淨」?這是我所不了解的。
性與死亡之中的激情都會導致強烈的情緒激動,性與死亡如果進行到某種程度,都可能涉及身體體液的喪失,所以我看不出其中一者在先天比另;者污穢。然而,眾人皆知,在電影中,在電視中,在舞台上,我們卻可能以更進一歩的程度——哦!相當更進一步的程度呈現其中一者,而不呈現另一者。事實上,我們可能幾乎毫無限制地呈現「殺人」這個層面,但卻很嚴格地呈現「性」這個層面。
你們只要想像一個年輕的男孩走進一間店中去買第一隻槍,同時想像他進入另一家店去買第一件避孕物,就可以體認到:在前者之中,他會表現得很直率、驕傲,完全沒有羞愧感,然而在後者之中,他會顯得偷偷摸摸、羞怯、結結巴巴,充滿尷尬的感覺縱使前者暗示一種恨的行動,後者暗示一種愛的行動。
所以,我們看出,其中有一種因素在運作,這種因素很難解,但其力量卻是沒有人會懷疑的。社會在運用這種因素並且很普遍地運用它,所以人們只好在某種程度上屈服,多多少少表示抗議。但是,我們絕不可能完全逃避。因此難怪法律規定:除了 一種性的形式之外,其他的性的形式都是犯罪行為縱使當局幾乎不會努力去強制執行這種顯然無法強制執行的法律,縱使這樣只會增加辦公椅不舒適的罪惡感。但是,有誰敢反對這種情況呢?誰敢要求廢除這種法律呢?政治家跟我們所有的人一樣被困住了 。如果他們反對制定這種法律,不為人所諒解,那麼他們的政治生涯就完了 。
現在,請看看,德,薩德侯爵在晚年時寫道:「我不曾殺死任何人。」無疑,他這樣說的時候,心中是想到拿破崙,因為他當時是被關在恰倫頓精神病院,而拿破崙是在成為「第一執政」時把他送到那兒,度過了殘酷的十三年時光。拿破崙重新在法國建立查禁制度,從書商那兒沒收薩德所有的作品,把它們燒毀。
此時,即一八-四年,拿破崙本身在殺死/數以百萬計的人之後,瀕臨最終的災難。儘管一
些人可能認為他的一生多麼光榮,但不能否認的,這位至卜:的自我中心者犧牲/無數人的生命,為他的弟弟和妹妹們創造了王國與公國,自己加冕為國王,明定自己的生日為國定假日,讓那些為大革命而被逐出法國的貴族復位,然而他卻取消了出版的由,取消陪審制度,取消了祕密投票,恢復不經審判而把人關進監獄的制服訂做權利,讓法國殖民地的黑人新受到奴役,放棄他那些在埃及、西班牙、俄國打敗仗的軍隊,派出抓兵隊,強迫男人進入他的新軍隊,把當兵的年紀提前年,然後提前兩年,以彌補揮霍無度的損失,最後,法國的農婦最恐懼、最憎惡的人就是這位血腥的暴君,有五十萬以上的男孩都躲在森林中,逃避徵兵的人,因為他們的農婦母親不要他們去作戰,去送死。

心理分析

這個殺死數萬人的兇手卻被原諒了 。無數的詩人讚美他,法國有很多城鎮的街道以
拿破崙或邦拿巴為名。他躺在:座豪華的墳墓中,世界的作家、藝術家、科學家不曾為自己建造出這樣的墳墓。他的自助洗衣作品和事蹟在數以千計的書籍中受到讚揚,沒有一本遭受查禁或鎖在特別的地方。人們很能懷疑:今日跟他一樣可怕的希特勒,是否會有:天也享有跟他一樣多的紀念碑。
但是薩德呢?不,薩德永遠不會被原諒。並沒有薩德街道,並沒有薩德紀念碑,永遠不會有。他的書現在被監禁,就像他的身體在很多年前被監禁。一直到晚近的:九五0年,也就是他去世後的一個半世紀之後,巴黎的一位出版商還因為出薩德的一小本作品而被罰錢,所有的書都被燒毀。
薩德的名字仍然很具有邪惡的意味,所以一年前當艾克曼的消息在報紙上喧騰一時的時候,有很多記者說他是一位薩德狂但是,艾克曼殺死數以百萬的人,而薩德卻不曾殺任
何人。艾克曼難道不應該被稱為拿破崙狂,而不是薩德狂嗎?甚至沒有人想到這樣一件事。那會是很荒謬的。「拿破崙狂」一詞會讓人想起一個光榮、值得讚美的巨人。
甚至那些幫助我們解決性的神經症的心理分析醫生,也說艾克曼是一位「肛門薩德狂」?為何不說「肛門拿破崙狂」呢?難道不是很清楚嗎?甚至在這些追求真理的人之中,古老的禁忌也永遠無法抹滅了 。
但是,人們對於德,薩德侯爵除了感覺嫌惡之外,還會有什麼感覺呢?這個魔鬼似的男人在法國大革命初期曾嚴肅地建議:法國應該建大型妓院,每個法國女性,從小女孩到老年女人,都應該當任何男人的妓女。同樣的,所有的男性,從小男孩到灰髮男士 ,都應該滿足女人的任何辦公桌幻想。
這難道不是很可怕的想法嗎?國家應該建宿娼與進行性變態行為的大型地方。整個國家應該變成一個驚人的妓院!提出這種計畫的人確實不可原諒。
然而,在這個時刻,我們的整個國家,我們的整個地球,不是正要變成一個巨大的軍事要塞嗎?這不是很適合一些人嗎?是的,很適合我們時代很多最為人尊敬的人?事實上,情況演變成:我們一些最有聲望的公民,包括傑出的科學家,以及政府和宗教的領導者,都認為,我們逃生的唯一希望是:在地下挖掘巨大的避難所,準備在任何時刻埋葬於其中。
但是這些人,他們一手用原子手槍瞞準我們的頭,同時另一手為所有的人類指著監獄,說監獄是拯救我們的團體制服地方。這些人難道因此被社會所遺棄嗎?沒有。只不過,說真的,我寧願看到這個國家變成無止境的妓院,而不是變成無止境的監獄。

紅色廣場

這並不是我的要點。我只是對一個事實感到驚奇:監獄被認為是體面的,而妓院被認
為有失體面。其中一個提議涉及「性」,必須列入你們的圖書館的「臭氧殺菌特別收藏區」,而另一個提議涉及「死亡」,卻是每個人都可以接觸到的,甚至還提供給孩童。我只是對一個事實感到驚奇薩德竟然是:位罪犯,而這些其他的人甚至可能成為英雄。
但是我們的世界就是如此。德國的將軍們很快被寬恕,成為「北大西洋公約組織」軍隊中受人尊敬的職員。他們只是兇手,不是性魔。史大林仍然睡在離列寧不遠的地方,在克里姆林宮中,不是在「紅色廣場」。墨索里尼的兒子似乎並不需要在戰場捐軀,以便洗刷自己的名譽。
而軍火製造商克魯普仍然在經營他的巨大鋼鐵廠。世界的政治家們在人類最巨大的戰爭發生後幾年,已經為我們帶來一種甚至更惡劣的困境,我們唯一的選擇顯然是:活活被埋葬,不然就是死後被埋葬。但他們仍然在發揮作用,獲得數億人的喝采。戰爭並沒有不乾淨之處。
是的,人們很容易認為,如果一個人殺死了所有的人類,他無疑會是人類最偉大的英雄,唯的問題是:沒有生還者來給予他應有的稱讚。
難道沒有方法來打破這種束縛著我們的生活的可怕魔法嗎?難道我們不能有兩種開始和兩種終結嗎?亞佛德,諾斯,懷海德在哈佛大學的論「象徵」的演講中說:
「一個自由的社會,首先在於辦公家具堅持象徵的慣例,其次在於不畏懼修正,確定象徵的慣例可以達到某些目的,滿足一種開明的理性。如果一個社會無法對象徵表示尊敬,同時又自由地進行修正,那麼,這個社會終將腐敗由於出現無政府狀態,或者由於生命被無用的陰影所窒息而逐漸萎縮。」懷海德是一九二七年寫了這句話,我們那時還不知道,這個世界可能「轟隆」一聲就結束了 ,而不是在嗚咽聲中結束。我不知道我們必須訴諸什麼象徵,以便在這麼遲的時候救我們自己一命。但是,我確實認為,我們必須去發現這些象徵,否則只有滅亡一途。我不認為我們已經發現 。但是,我正在你們圖書館的書架上尋找,而你們將會知道我是否找到,因為我將寫出另一本書,加上我的名字。
也許,在那個偉大的日子,當我們真正不再有戰爭,把我們的劍打造成犁頭,你們的圖書館管理員就會把軍事方面的書放在「特別收藏區」,而把所有的性書放在公開的書架上除了德,薩德侯爵的作品。無論你們如何改變你們的團體服象徵,恐怕這個人所寫的書將會一直是太令人震驚的。我不會讓我的孩子去讀一間可以看到這些書的學校。你們也不會。
我們人類就是這樣。所以你們圖書館的卡片目錄才出現那種情況。所以,我們人類這種動物比較害怕開始(性丫而比較不害怕終結(死)才似乎是在朝死亡前進。

奇異的方式

陸軍元帥約瑟夫德薩德〔屬於狄伊古雷家系),他領導安提比斯地方的人成功地抗拒一
七四五〜四六年的圍城之役。即虐待狂,源於薩德這個名字。既然這兩個形容詞,「薩德狂的」,以及拿破崙狂的,以說是我的這本網路行銷小說的骨與肉,所以如果我在這方面再多花一點時間,希望不會被認為不適常。
當拿破崙被囚禁在聖海倫那島,度過最後幾年的歲月時,他有一度暫時想起自己多年前下令監禁的那個人。他記不得薩德的名字,這倒不令人驚奇,因為他曾把很多人送到監獄中。畢竟,「監禁」是拿破崙的:種激情。他甚至曾試圖把整個英格蘭和整個歐洲監禁在一個巨大的地理監獄他稱之為「大陸體系」的兩個分開的小室。
我不想要讓讀者認為拿破崙是「性」的大敵人。把我們監禁起來的人,不一定就是「性」的大敵人。他們只是「自由」的敵人。(也就是說,他們堅持去決定我們所可能擁有的自由。〕例如我們很熟知一個magnesium die casting故事:拿破崙曾對他的法律顧問們有強烈的反應,因為他們正在為他擬定偉大的「拿破崙法典」,在其中包括了 一個懲罰通姦罪的條文。
「通姦是罪?」拿破崙大聲說。「嗯,通姦只是一種便利的沙發!」他認為通姦是激情突發的時刻(這個忙碌的人最喜歡這種時刻〕,所以他拒絕承認這是可罰的罪。
他和侍從拉斯,卡沙斯伯爵進行了多次談話,以後印成文字,名為《聖海倫那的備忘錄》。
在進行這些談話期間,拿破崙以奇異的方式提到了以下有關薩德的部分……皇帝談到了巴黎的習俗與道德,列出了 一些不可避免的令人憎惡的事物,只要是以下的場合,這些令人憎惡的事物就一定會出現:有大群人聚集,因此有很多不同的惡德一定會彼此影
響,在每個時刻都受到很多不同的人的野心與激情所刺激,並且也因為有了很多機會而受到進一歩的煽動,而這些it’s skin機會則是這種混合與混亂所造成的,因為這種混合與混亂一定會強化人類的自然乖僻傾向,使得世界上的每個首都都變成另一個巴比倫。

幻想情景

他繼續引用有關錯誤性行為的一些令他痛苦的細節,都是最卑劣與最墮落的錯誤性行為。他說,在當上皇帝之後,他注意到人類的邪惡想像力所能寫出來的一本最可鄙的書。他曾經翻閱seo這本書:是一本小說,遠在「法國代表大會」的時候就凌辱了公共道德,以致作者被關進牢中。皇帝認為這個人也許還活著,仍然在獄中……皇帝說,他記不起這個人的名字了……看啊,可真是奇異的對照:拿破崙這位阿科利橋的無所畏懼的英雄,卻為,本小說中的一些髒字與猥褻的情景而感到不悅。〈請注意,其實不是真實的猥褻情景,不像阿科利橋的殘酷槍彈那樣真實,只是一本小說中的幻想情景。〕拿破崙具有鋼鐵般的神經,毫不猶疑地擬定侵略的論文翻譯計畫,能導致數以千計,甚至數以萬計的人喪命,但是卻為,一個人口眾多的城市的大群人所表現的淫猥與墮落行為而感到不悅。〈但是卻絕不會為广軍隊中其他大群人而感到不悅。他不認為這些人墮落,縱使他們是為了進行屠殺而被組織起來的。他認為,在這大群人之中,男女沒有混合在一起,沒有由不同的野心所導致的混亂與衝突。但是整群的人被一種單一的意志領導者的意志所貫穿與支配。〕(錄向「第四區」警察局長杜波伊斯的報告,報為他的,司無疑是拿破崙的那位可怕的臀政署長佛奇^總結了薩德的案子):……我獲得消息,說是前侯爵薩德,也就是聲名狼藉的小說《賈斯汀》與《茱麗特》的作者,正要出版另一本更可怕的作品,所以我就進入出版商尼可拉斯,馬色的辦公室,當時這位出版商正在接見前侯爵,因為他前來交一份手稿,與出版商進行最後的協定。
我搶走了那份手稿,同時我的兩名部下抓住薩德與馬色。我看了手槁中的幾頁,就知道其中充滿了齷齪的內容,不去隱藏我們的語言最粗魯的措詞。
「這是你的手稿,不是嗎?」我問薩德。
「是的,是我的,」他承認。
「你不否認嗎?」我又問一次。
「我怎麼可能否認?」他說,「稿子很明顯是在我手中。事實上,我今天才從借給我的原稿中抄寫完畢。」
「你是暗示你不是作者嗎?」
「我沒有這樣暗示,」他回答,「我是在陳述。我只是抄寫的人。」
「那麼,誰是作者?」
「我不能告訴你。」
「但是你一定認識他。」
「我是認識,但我不能隨意透露他的名字。手稿是以非常祕密的方式拿給我的。」
「我知道。」
「是的,先生。」
「嗯,那麼告訴我一件事:你不是前德,薩德侯爵嗎?」
「我是。」
「那麼你不是寫了兩本小說《賈斯汀》與《茱麗特》嗎?今天法國各地的警察正在沒收這兩本小說。」
「這對我的榮譽是:種卑鄙的中傷!」侯爵叫出來。「我已經公開並且不只一次否
認我是這兩本可怕的作品的作者。」
「難道你又口、是抄寫的人嗎?」
「正是,」薩德冋答。
「嗯,請告訴我,德,薩德先生,你不是擁有很多土地並租給農人嗎?」
「我是擁冇:些這稀地產。」
「此多少算是此?」
「三或四。」
「或者五或六?」
「也許。」
「而這些地產的收入很微薄,所以你只好當抄寫員,勉強維持生活,是嗎?」
「有時是這樣,」他說。
「請允許我表示懷疑,」我问答。
我釋放出版商馬色〔他保證會把存貨中每本薩德的作品交給警方焚毀〕,然後我用一條短短的繩子綁住侯爵的手肘,繩子伸延到他的背部,把他押到他的公寓進行搜索。
我們在公寓中發現一個中年但卻貌美的女人,她禁不住發出驚慌的叫聲,內為她看到侯爵在警察護送之卜到達,手臂被綁起來。雖然他們之間的關係很明顯,但是侯爵在介紹這位奎斯内夫人時,卻説是他的女房東,同時在被綁著的情況所允許的程度對她深深一鞠躬。我們要求看侯爵所住的地方,發現他的書房的牆壁從天花板到地板都掛著大幅鑲著相框的aluminum casting雕刻,內容是在他的猥褻的《賈斯汀》與《茱麗特》中所描述的主要的色情情景。